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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6月到黑龙江597农场,10年后回到上海,现已退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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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正浓  

2015-11-17 09:54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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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早先的19团值班二连和28连的老伙伴们一行26人结伴去长兴农家乐了。

      要说这两个连队颇有渊源,那年准备和江那边的老毛子干一仗的时候,在山沟里组建了值班二连,兵们从各个连队来,我1969年6月18日到达28连时,他们已经在那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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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已是深秋时节,当秋天的阳光照进车窗时,已是秋色满车了。追着一路的秋意行走,落英缤纷,稻子低下了沉甸甸的头,秋意正浓,景色在变换,人的心情也在变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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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我们都在北大荒那个叫白石沟的小山村呆过,不同的是值班二连的拿枪,28连的拿锄头。

      那些年,每到开饭时间,大食堂里人头攒动,到处都是穿着黄军装的年轻人,自然是没有领章帽徽的。于是贫下中农说,白石沟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,当年闹抗联,小日本来扫荡也没现在多。

       那时好开会,昏暗的马灯下,坐在前排的是拿枪的,歌声嘹亮,意气风发,坐在后排的是拿锄头的,烟雾缭绕,咳嗽不止。夏锄时,我们也曾一起在玉米地里挥汗如雨,秋收时一同猫着腰割大豆,严冬时围在火炉旁,边烤窝窝头边谈山海经,吃的是一锅饭,点的是一灯油,林林总总,不一而足。

       后来人家不跟你一起玩了,背上背包,兴高采烈,部队开拔了,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,去做逢山开路,遇河架桥的大事了,去了福利屯旁边的沙岗盖房子,拿着大板锹卸煤。这仗没打起来,团里的脏活累活苦活却让他们都干了,虽然辛苦,可也乐在苦中。

       只是把我们这些老弱病残、不明不白的给剩下了,扛不成枪,还得继续拿镰刀,初识愁滋味,垂头丧气了好长一阵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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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再续前缘是1973年冬天去黑大林子挖水渠,主人不忘旧情,腾出食堂让我们做饭,民工一般的我们就住在值班二连的大俱乐部里,中间架着火炉子,在四周的地上铺上草,人席地而卧,连小戏台上也住满了人。背完冻土之余,也去他们住的宿舍坐坐,说说话。

      没想到的是多少年后,居然还能一起到长兴的农家乐去喝喝茶、聊聊天、唱唱歌、叙叙旧,都不用再去只争朝夕了,一叙别后之情,有了充裕的时间。同样是艰辛的青春岁月,有着共同的语言,聊起来是那么的投入,那么的热乎,似乎在延续着白石沟冬日火炉旁的聊天,听着张大爷、李大娘们讲那过去的事情,也应了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这句老话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看出去的每一眼都是舒心的,那么晴朗,那么淡然,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的,那么舒眉,那么宽心。更少不了杯盏交错,欢声笑语,大家伙返璞归真,似乎回到了那纯真的年代。

       在愉快的三天时间里,我们一起去看寿圣寺里两株已有1100多年的银杏树;一起去游览十里银杏长廊,正是叶黄叶落时节,民居掩映在银杏树中,地上是一层黄叶,秋风吹过,好像是在童话故事的场景中;一起去走回龙古道,陪伴着我们的是一个小小的水库和水库边悠闲的钓鱼人,是长满猕猴桃的一排排架子,是微风吹过,飒飒作响的竹林;我们还围在章惇的墓碑旁,看着几个断头的石俑,猜想这叫章惇的人是谁,后来才知他是北宋年间的政治家、书法家和诗人;更有趣的是为活跃老年生活,还举办了众所周知的144号文件的启蒙培训班,让从不接触此类玩意的,也从中找到了新的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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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人到老年,我们虽然也叹秋,听见凄凄切切的秋虫声,看见树干下的落叶纷纷,也会伤感,可落霞与孤鹜,秋水共长天,那种“夕阳无限好,正是近黄昏”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间,久久不去。自然,这些人怀旧了,说明人也慢慢变老了,不过有旧可怀,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。何况这两个连队的人,一个学校的多,患难夫妻的多,早已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有更多的旧可怀。

       站在房前,看秋天的白云,云卷云舒,不意想到,云如众生,这帮黑兄黑妹的人生也如天上的云,从踏上白石沟的土地开始,或晴朗,或阴影,或昏暗,晴朗的自不必说,昏暗的滋味自知,不过有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中的佛理伴随,过去已经过去,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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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秋意正浓,秋天是丰收的季节,当年在白石沟里收获玉米、大豆,现在长兴的农家乐中收获正浓的秋意,更收获心灵深处美妙的情感。

          有“七律·长兴农家乐”为证:

      结缘昔日在山沟,好景长兴为我留。

      半亩水清林上照,三杯茶趣舫中求。

      老叟常忆晨曦夏,少壮应觉晚影秋。

       人近夕阳无限好,心随明月共悠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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